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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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半夜的火鍋店裏人還是很多，人們在火鍋氣裏碰著杯，臉頰都被熏得通紅。
陳遇剛進門的時候被店裏的辣氣嗆得咳了一聲，他有些擔憂地看了一眼陸迢，“這裏好像很辣，你胃能行嗎？要不然我帶你吃別的去吧。”
陸迢走在前頭，外套被他脫下來隨手搭在了陳遇的肩膀上，他揉了揉鼻子，“那就吃番茄鍋唄，好不容易聚一次，一起玩玩吧。”
陳遇輕輕地把陸迢的衣服疊好抱在懷裏，他跟在陸迢身後，路過的服務員手舉著托盤高喊著不好意思借過一下。
陳遇害怕陸迢被人群推遠，情急之下想要抓住陸迢的衣角，但湊巧的是陸迢剛好往後甩了一下手，陳遇莫名其妙地就這樣地牽住了陸迢的手。
陸迢突然被人牽住，下意識奇怪地回頭看了他一眼，按陳遇以往的作風他本應立刻松開的，但當陸迢剛剛把手往上擡了一點，陳遇卻鬼使神差地攥緊了。
他呆呆地望著陸迢，有些磕磕絆絆地說道：“你的手....有點冷。”
陸迢怔楞了一瞬，隨後不動聲色地把手抽了出來，“火鍋吃著吃著就暖和了。”
說完陸迢就繼續往前走了。
陸迢....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想要喊住陸迢，可陳遇咬了咬唇把呼之欲出的話又給吞了回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晚上是怎麽了，他好像一直在越界，可他卻又忍不住不去接近陸迢。對方的手抽離的那一秒，陳遇突然覺得心裏好難受，明明以前一點接觸都能讓他歡呼雀躍的。
他已經變得不對勁了，在剛剛陸迢慢慢轉身的時候，他看著陸迢的眼睛，他開始想，也許，他的目的早就不單純了。
[br]
“誒，陸哥你們不是在我們前面打的車嗎，怎麽比我們慢這麽多。”小冉剛剛調好自己的醬料，她見他倆坐下之後把菜單遞了過去，“你們看看還要加什麽不，剛服務員問我們要什麽鍋底，我尋思著等你們過來再說，喏，還想吃啥？”
陸迢一坐下就跟軟骨頭似的人往椅背上一靠，他揮了揮手，“我都可以，有午餐肉和肥牛就行。”
“當然點啦。”小冉笑了笑，轉頭又去問陳遇，“你呢，再加點吧，跟著忙前忙後那麽累，可得多吃點啊。”
陸迢給自己倒了杯檸檬水，喝了兩口之後指了指陳遇，“今兒我們陳遇請客，東道主的架子還是讓他拿著吧。”
“怎麽又是陳遇請客，中午就是他請的呢，陸哥你....”
“我請客。”陳遇適時地打斷了小冉的話，他笑著說，“不是我請也是陸哥請，誰請都一樣。”
陸迢聽到陳遇跟著喊得這一聲陸哥覺得有些好笑，他轉頭想看眼陳遇嘲笑一下他，明明月份比自己還大，這聲哥怎麽好意思喊的。
可當他轉過去的時候，卻發現此時的陳遇正註視著自己，眼神裏的情緒很覆雜，陸迢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灼得慌。
他沒來由地有一些慌亂，剛剛揚起的嘴角此刻立馬撇了下去，他咳嗽了一聲，又擡起了水杯喝了一口水。
剛才從車上陸迢就覺得自己和陳遇氣氛不對勁，現在回過神來的時候就覺得更不對勁了，他們兩個人好像一點也不像朋友了，他們更像情侶。
陸迢覺得有些失控了，他不喜歡這樣的失控，即便他清楚地知道陳遇對自己的心意，但當他恍然意識自己有時候居然會跟著陳遇的步伐走的時候，他才後知後覺地想要退開，只是看到陳遇對著自己笑，又會心軟。
但陳遇這次真的打亂了陸迢的節奏，他的行為超出了陸迢的掌控。在他的情緒發洩過之後，從火鍋店門口走到位置邊，這短短的幾步路，他已經想得很清楚了，有些話還是說明白些比較好。
陸迢看著對面的倆姑娘和旁邊坐著的倆小夥四個人剛才話都沒說完，現在就聚在一起張羅著要打慣蛋，自己想說什麽轉移一下註意都不行，瞧著他們聚精會神的樣子也不好打斷，只好掏出手機想逃避一下。
可他指紋解鎖了半天手機都沒打開，下一秒陳遇就遞過來一張紙巾，“剛才水灑了一點。”
“嗯。”陸迢低著頭接過了紙巾。
“想喝點酒嗎？”陳遇問他。
“喝酒做什麽？閑的？”陸迢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有些煩躁，他感受到陳遇往自己這裏坐近了一點，他從心底萌生了一種想逃跑的想法。
“不知道，我沒怎麽喝過，想試試。”
陸迢此刻實在忍不住了，他擡頭看著陳遇，聲音壓得極低，“想說什麽？”
陳遇今天晚上很不一樣，不知道這種不一樣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當陸迢再望向他眼底的時候，他才分明地感覺到眼前的人的一種類似於破罐破摔的意味，額外的，他有一種預感:
今天陳遇不會做乖小狗了。
“你之前讓我畫的畫，我快畫好了。”陳遇把紙巾遞過去之後身子往後退了一點，他轉過頭去不再看陸迢，而是一直在轉著眼前的玻璃杯，他手上的動作不快不慢，但陸迢卻覺得他現在並不平靜。
“嗯。”陸迢把紙巾團吧團吧捏成了一個球，越捏越緊。
“你會不會覺得，一個人在極光下會很孤獨？”陳遇手上的玻璃杯還轉著，只是比先前快了許多。
火鍋店人聲鼎沸，他們兩個人之間卻莫名的讓人感到寂靜，陸迢把手上的紙團扔到了桌上，他把自己的玻璃杯移到了陳遇的玻璃杯前，摁住了他的手跟他碰了一個杯，他的聲音很輕但很清晰，他說：“不會。”
“是嗎？”陳遇反手攤開了自己手掌，他擡起頭看著陸迢，“我還想說畫一個自己陪你呢。”
“幸好我還沒畫，對嗎？”
“打擾一下，這是你們點的菜。”服務員這會推著推車過來上菜，陸迢沒有去看陳遇的眼睛，而是指了指桌子上的菜，“先吃飯吧。”
陳遇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了，而是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只是緊接著嘴角又勾起來，“好餓啊。”他又喊了喊這會打著牌的幾個人，“先吃吧。”
陸迢就維持著先前的動作，等到他們過來下菜的時候，陸迢才說了一句，“我出去一下。”
“幹嘛去啊？”蓉蓉有些疑惑地問了一句。
陸迢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擺了擺手，“抽根煙。”
小冉嘟囔了一句，“陸哥煙癮現在這麽重了嗎？”她又看了一眼這會正發呆的陳遇，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想什麽心思呢，吃飯啦。”
陳遇瞇起眼睛笑了笑，“好。”
————
火鍋吃完之後大家都各自告別走了，陸迢目送每個人上了車之後走回到了陳遇身邊，他晃了晃手機，“給你打個車？”
陳遇有些疲倦地眨了眨眼睛，“好呀。”
陸迢剛剛打開打車軟件，忽然又被陳遇摁住了手，他聽見陳遇低聲問了一句，“我今天是不是很不討人喜歡？”
陸迢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這樣的試探很令人討厭對吧？”陳遇慢慢地松開了手，“對不起，這是最後一次。”
“不是你的問題。”陸迢覺得自己嗓子又有點癢了，“是我的問題，我沒分寸。”
“陳遇。”陸迢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吐了出來，“你很討人喜歡，你坦率真誠，長得又帥，會有更多的人喜歡你的。”
“這些人裏面，有你嗎？”
陸迢撚了撚手指，他沈默了半晌，“我不知道。”
這個回答並沒有讓陳遇有多失望。
“你的空窗期會很長嗎？”陳遇站得有些累了，他彎下腰撐了一下膝蓋，直起身子的時候撞上了陸迢的目光，他看到陸迢的眼裏不完全是冷的，所以他又壯起膽子追問了一句，“我可以等嗎？”
陸迢往後退了一步扭過頭去，袋子裏的煙剛剛被抽完了，他把空了的煙盒攥成了一團，手裏沾上了細碎的煙草。
當他伸出手想要甩掉的時候，陳遇卻沈默著抓住了陸迢的手，用自己的衣袖把陸迢手裏的煙草給撣掉了。
“你知道有人說過暧昧期不能太長嗎？人一旦認識久了就不會有在一起的沖動了，陳遇，你的算盤一開始就打錯了。”
陳遇擡起頭來笑了笑，他好像是在笑陸迢傻，“可我從初中喜歡你到現在，這麽多年，我沒喜歡上另一個人。你說得對，我一開始就想錯了，我不應該說要做你的朋友，我應該只告訴你，我想要做你的男朋友。”
“陸迢，別太小看我，我等得起的。”
“不用說什麽等不等的。”陸迢說，“我這樣的人，不喜歡別人為我犧牲什麽，退讓什麽。陳遇，我開始欠你了，這讓我很難受。”
“我……”
“更讓我難受的是，在我情緒沒有收拾好的時候我就在你面前把該藏起來的東西全給出來了，剛剛在那個位置。”陸迢指了指先前兩個人鬧別扭的地方，“我的狀態很不對，我過了很久才反應過來，我好像那個時間裏，沒有把你當成我的朋友。”
“陳遇，我們現在的節奏很亂，我們沒有一步一步來。”陸迢嘆了一口氣，“你不是我養的小狗，我們現在也不應該靠得這麽近。”
“陳遇，我們都往後退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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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的火鍋店裏人還是很多，人們在火鍋氣裏碰著杯，臉頰都被熏得通紅。
陳遇剛進門的時候被店裏的辣氣嗆得咳了一聲，他有些擔憂地看了一眼陸迢，“這裏好像很辣，你胃能行嗎？要不然我帶你吃別的去吧。”
陸迢走在前頭，外套被他脫下來隨手搭在了陳遇的肩膀上，他揉了揉鼻子，“那就吃番茄鍋唄，好不容易聚一次，一起玩玩吧。”
陳遇輕輕地把陸迢的衣服疊好抱在懷裏，他跟在陸迢身後，路過的服務員手舉著托盤高喊著不好意思借過一下。
陳遇害怕陸迢被人群推遠，情急之下想要抓住陸迢的衣角，但湊巧的是陸迢剛好往後甩了一下手，陳遇莫名其妙地就這樣地牽住了陸迢的手。
陸迢突然被人牽住，下意識奇怪地回頭看了他一眼，按陳遇以往的作風他本應立刻松開的，但當陸迢剛剛把手往上擡了一點，陳遇卻鬼使神差地攥緊了。
他呆呆地望著陸迢，有些磕磕絆絆地說道：“你的手....有點冷。”
陸迢怔楞了一瞬，隨後不動聲色地把手抽了出來，“火鍋吃著吃著就暖和了。”
說完陸迢就繼續往前走了。
陸迢....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想要喊住陸迢，可陳遇咬了咬唇把呼之欲出的話又給吞了回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晚上是怎麽了，他好像一直在越界，可他卻又忍不住不去接近陸迢。對方的手抽離的那一秒，陳遇突然覺得心裏好難受，明明以前一點接觸都能讓他歡呼雀躍的。
他已經變得不對勁了，在剛剛陸迢慢慢轉身的時候，他看著陸迢的眼睛，他開始想，也許，他的目的早就不單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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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迢一坐下就跟軟骨頭似的人往椅背上一靠，他揮了揮手，“我都可以，有午餐肉和肥牛就行。”
“當然點啦。”小冉笑了笑，轉頭又去問陳遇，“你呢，再加點吧，跟著忙前忙後那麽累，可得多吃點啊。”
陸迢給自己倒了杯檸檬水，喝了兩口之後指了指陳遇，“今兒我們陳遇請客，東道主的架子還是讓他拿著吧。”
“怎麽又是陳遇請客，中午就是他請的呢，陸哥你....”
“我請客。”陳遇適時地打斷了小冉的話，他笑著說，“不是我請也是陸哥請，誰請都一樣。”
陸迢聽到陳遇跟著喊得這一聲陸哥覺得有些好笑，他轉頭想看眼陳遇嘲笑一下他，明明月份比自己還大，這聲哥怎麽好意思喊的。
可當他轉過去的時候，卻發現此時的陳遇正註視著自己，眼神裏的情緒很覆雜，陸迢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灼得慌。
他沒來由地有一些慌亂，剛剛揚起的嘴角此刻立馬撇了下去，他咳嗽了一聲，又擡起了水杯喝了一口水。
剛才從車上陸迢就覺得自己和陳遇氣氛不對勁，現在回過神來的時候就覺得更不對勁了，他們兩個人好像一點也不像朋友了，他們更像情侶。
陸迢覺得有些失控了，他不喜歡這樣的失控，即便他清楚地知道陳遇對自己的心意，但當他恍然意識自己有時候居然會跟著陳遇的步伐走的時候，他才後知後覺地想要退開，只是看到陳遇對著自己笑，又會心軟。
但陳遇這次真的打亂了陸迢的節奏，他的行為超出了陸迢的掌控。在他的情緒發洩過之後，從火鍋店門口走到位置邊，這短短的幾步路，他已經想得很清楚了，有些話還是說明白些比較好。
陸迢看著對面的倆姑娘和旁邊坐著的倆小夥四個人剛才話都沒說完，現在就聚在一起張羅著要打慣蛋，自己想說什麽轉移一下註意都不行，瞧著他們聚精會神的樣子也不好打斷，只好掏出手機想逃避一下。
可他指紋解鎖了半天手機都沒打開，下一秒陳遇就遞過來一張紙巾，“剛才水灑了一點。”
“嗯。”陸迢低著頭接過了紙巾。
“想喝點酒嗎？”陳遇問他。
“喝酒做什麽？閑的？”陸迢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有些煩躁，他感受到陳遇往自己這裏坐近了一點，他從心底萌生了一種想逃跑的想法。
“不知道，我沒怎麽喝過，想試試。”
陸迢此刻實在忍不住了，他擡頭看著陳遇，聲音壓得極低，“想說什麽？”
陳遇今天晚上很不一樣，不知道這種不一樣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當陸迢再望向他眼底的時候，他才分明地感覺到眼前的人的一種類似於破罐破摔的意味，額外的，他有一種預感:
今天陳遇不會做乖小狗了。
“你之前讓我畫的畫，我快畫好了。”陳遇把紙巾遞過去之後身子往後退了一點，他轉過頭去不再看陸迢，而是一直在轉著眼前的玻璃杯，他手上的動作不快不慢，但陸迢卻覺得他現在並不平靜。
“嗯。”陸迢把紙巾團吧團吧捏成了一個球，越捏越緊。
“你會不會覺得，一個人在極光下會很孤獨？”陳遇手上的玻璃杯還轉著，只是比先前快了許多。
火鍋店人聲鼎沸，他們兩個人之間卻莫名的讓人感到寂靜，陸迢把手上的紙團扔到了桌上，他把自己的玻璃杯移到了陳遇的玻璃杯前，摁住了他的手跟他碰了一個杯，他的聲音很輕但很清晰，他說：“不會。”
“是嗎？”陳遇反手攤開了自己手掌，他擡起頭看著陸迢，“我還想說畫一個自己陪你呢。”
“幸好我還沒畫，對嗎？”
“打擾一下，這是你們點的菜。”服務員這會推著推車過來上菜，陸迢沒有去看陳遇的眼睛，而是指了指桌子上的菜，“先吃飯吧。”
陳遇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了，而是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只是緊接著嘴角又勾起來，“好餓啊。”他又喊了喊這會打著牌的幾個人，“先吃吧。”
陸迢就維持著先前的動作，等到他們過來下菜的時候，陸迢才說了一句，“我出去一下。”
“幹嘛去啊？”蓉蓉有些疑惑地問了一句。
陸迢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擺了擺手，“抽根煙。”
小冉嘟囔了一句，“陸哥煙癮現在這麽重了嗎？”她又看了一眼這會正發呆的陳遇，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想什麽心思呢，吃飯啦。”
陳遇瞇起眼睛笑了笑，“好。”
————
火鍋吃完之後大家都各自告別走了，陸迢目送每個人上了車之後走回到了陳遇身邊，他晃了晃手機，“給你打個車？”
陳遇有些疲倦地眨了眨眼睛，“好呀。”
陸迢剛剛打開打車軟件，忽然又被陳遇摁住了手，他聽見陳遇低聲問了一句，“我今天是不是很不討人喜歡？”
陸迢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這樣的試探很令人討厭對吧？”陳遇慢慢地松開了手，“對不起，這是最後一次。”
“不是你的問題。”陸迢覺得自己嗓子又有點癢了，“是我的問題，我沒分寸。”
“陳遇。”陸迢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吐了出來，“你很討人喜歡，你坦率真誠，長得又帥，會有更多的人喜歡你的。”
“這些人裏面，有你嗎？”
陸迢撚了撚手指，他沈默了半晌，“我不知道。”
這個回答並沒有讓陳遇有多失望。
“你的空窗期會很長嗎？”陳遇站得有些累了，他彎下腰撐了一下膝蓋，直起身子的時候撞上了陸迢的目光，他看到陸迢的眼裏不完全是冷的，所以他又壯起膽子追問了一句，“我可以等嗎？”
陸迢往後退了一步扭過頭去，袋子裏的煙剛剛被抽完了，他把空了的煙盒攥成了一團，手裏沾上了細碎的煙草。
當他伸出手想要甩掉的時候，陳遇卻沈默著抓住了陸迢的手，用自己的衣袖把陸迢手裏的煙草給撣掉了。
“你知道有人說過暧昧期不能太長嗎？人一旦認識久了就不會有在一起的沖動了，陳遇，你的算盤一開始就打錯了。”
陳遇擡起頭來笑了笑，他好像是在笑陸迢傻，“可我從初中喜歡你到現在，這麽多年，我沒喜歡上另一個人。你說得對，我一開始就想錯了，我不應該說要做你的朋友，我應該只告訴你，我想要做你的男朋友。”
“陸迢，別太小看我，我等得起的。”
“不用說什麽等不等的。”陸迢說，“我這樣的人，不喜歡別人為我犧牲什麽，退讓什麽。陳遇，我開始欠你了，這讓我很難受。”
“我……”
“更讓我難受的是，在我情緒沒有收拾好的時候我就在你面前把該藏起來的東西全給出來了，剛剛在那個位置。”陸迢指了指先前兩個人鬧別扭的地方，“我的狀態很不對，我過了很久才反應過來，我好像那個時間裏，沒有把你當成我的朋友。”
“陳遇，我們現在的節奏很亂，我們沒有一步一步來。”陸迢嘆了一口氣，“你不是我養的小狗，我們現在也不應該靠得這麽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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